凡煙小說

第一百四十九章如琢如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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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還有教你游泳的師父?難怪那麽厲害。”郭嘉方才,差點忘記了這一點,她很會捉魚,她從罜城西城門城墻上,跳下去游到敵方的船邊救他,水性之好,讓他驚嘆:“你們那裏,教游泳的師父,就只教你游泳嗎?還是順便教了你別的東西?”

因為不同的時代,郭嘉口裏的‘師父’,跟蕭玉口裏的‘師傅’,有些混淆,郭嘉不知道,蕭玉更不知道。

“是,可是他也跟著我的族人,逃到了關外。”蕭玉又用時間把那位潛水教練給送到了‘關外’。

那是個外國教練,住的地方,可不止是‘關外’哦。

“好罷。”郭嘉翻身躺平,看著天花板說道:“你且記著,明日開始,在院子裏,站樁兩個時辰,再寫一千字。”

郭嘉說罷,也不管蕭玉什麽反應,閉上了眼睛。

小刑見狀,忙向蕭玉揮了揮手,示意她可以去鋪席子了。

蕭玉便默默地去拿了席子和涼枕,在郭嘉的床榻前鋪好,默默地睡了。

其實,她在海堂客至,睡了好久,現在也沒沒有多少瞌睡。

小刑見兩人都睡下了,便只留了一盞燈,關上了房門,在外面巡視。

公子方才最後一句話,在他聽來的意思是,從現在開始,要正式教蕭玉學習武術了。

而且,是要學習細作的武術。

畢竟,面對劉護院那樣的角色,沒有點細作的基本功,是很快就會出事的。

而且,公子心裏有大志,跟在他身邊的人,必然是要知道如何對付細作,如何做細作。

而這也說明,公子無論是否相信蕭玉自說的身世,也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信,跟他和小固,兩個跟隨他十年以上的人一樣。

但是,他們春天才認識,這個時候,夏至都未過去。

如此迅速地相信一個人,是公子此生都沒有做過的事情吧?且還是公子成年後,一直就害怕的女人。

想必,兩人之前,已然經歷同生共死。

作為他,小院的守護人,雖然沒有那麽濃烈的信任,但是也覺得,蕭玉絕對不是個壞人,至少對公子沒有惡意。

小刑正如此想著,便聽到小廝住的房子那邊有些動靜,小刑停步,扭頭看去,便看見小廝那排屋子下,一盞燈火,燈火旁邊,站著那個很難見到人的小固。

縱然他跟公子的耳朵,能聽到小院落下一根針的細小聲音,但是這個小固,大多數時間,都能隱藏得讓他們二人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氣息,仿佛這個人不在小院,也不在郭府。

然而,小院一直很幹凈,即便秋風落葉滿地,小院都幹幹凈凈的,柴火也總是夠的,門框窗戶哪裏壞了,很快就有人修好,且那他睡覺旁邊的雜物間,放著各種藥材,他跟公子,若是有傷,都能及時用上,外用內用的都有,而且藥效很好。

上次蕭玉的脊背受傷,他藥材,便熬制了藥,給蕭玉服下,藥效很好。

當然,為了讓蕭玉的脊背不留疤痕,去跟公子的朋友要了別的藥膏。

總之,小固這個人,非常神秘,但是一個人,把小院的雜事,打理得非常完美。

更神秘的是,他竟然娶妻了,妻子是誰,他跟公子連根頭發都沒見到過。

小刑幾步就到了小固跟前,開著小固那連表情都神秘得不見任何喜怒哀樂的臉,開口問道:“有何事要說?”

那小固面無表情地開口說道:“進去吧,我們聊一聊。”

“我還要去那邊巡視……”小刑說道——沒巡視完畢,不會罷休,這是他一貫的作風。

“那邊,我已經巡視過了,你們方才談話的時候,我剛好拔掉了兩條聽線,和幾個音籮,目前來說,沒事了。”小固說道。

小刑聞言,依舊堅持說道:“雖然有你幫忙,但是這畢竟是我分內的事情,我去看看,求一個心安,若要聊聊,請等一下。”

小刑說罷,轉身就走,躍起至高高的屋頂,繼續查看。

對於小院的巡查,他向來一絲不茍,不偷半點的懶。

雖然,他相信小固,跟相信公子一樣。

但是各司其職,他心裏堅持。

小固無奈,便在屋檐下,靜靜等著小刑,耳朵動了動,聽到公子的房間有翻身的聲音。

從翻身的力度來看,應該是蕭玉。

她沒有睡著。

小固沒有表情的臉上,出現了絲絲的笑意。

蕭玉沒有睡著,所以翻身。

公子一樣沒有睡著,但是卻沒有翻身。

這可跟以往公子的睡覺習慣不同。

想必是蕭玉守在那裏,所以他忍住了翻身的習慣——為什麽?怕吵到蕭玉?還是在想別的事情?

正這麽想著,那小刑已經返身回來,到了他面前,小固便提著燈轉身進屋,案子上,煮著茶水,給小刑沏了一杯。

小刑一口喝下。

“說罷。”小刑開口說道:“方才我們三在房間裏的談話,相信你都聽得清楚,我就不用轉述了。”

“那個姑娘,底細我也試探過,她的生活狀態,完全不是經過訓練的。”小固為自己沏茶,只喝一小口,然後說道:“但是她的反應,讓我很疑惑。本來是懷疑,但是現在是疑惑。”

“是,我也一樣,想必公子,也是這樣。”小刑讚同。

“但是她擔心公子,完全出自本能,且超過普通的主仆。”小固開口說道:“她其實不會把脈,或者她不知道自己會把脈,老夫人那麽兇悍地在那裏威脅,她也奮不顧身地上前把脈,把脈完畢,又不確定該如何下藥,那焦慮和憂心,我想你比我看得真切,所以那一瞬間,我從懷疑,變成了疑惑。”

“那我比你要早一點,把懷疑變成疑惑。”小刑說道:“上次,她被老夫人讓人抽打,本來她可以尖叫的。她知道公子的聽力,是能聽到她的喊叫的,但是她一聲也沒叫喊,幾乎被打暈過去……”

小刑說道這裏,心裏的惻隱之心,有些泛濫,忙頓了頓,讓那種不恰當的情緒沈澱下去。

“抱歉……”小固說道,讓小刑很驚訝。

“我那天,沒能及時趕到。”小固抱歉的事情,指的是對蕭玉挨打的事情。

“公子讓你去跟蹤那人,那個時間,你根本不可能在現場。”小刑說道:“該說抱歉的是我……但是她的反應,讓我相信,她是為了不給公子添麻煩,絕對不是苦肉計。”

“而且,公子的反應……”小刑待要繼續說,突然,聽到郭嘉的內室,有了動靜,兩人都同時屏住了呼吸,耳朵都聽著郭嘉屋子的動靜。

他們聽到,郭嘉翻身,下了床,提起絲被的聲音,然後回到床榻上,躺好。

然後,沒了動靜。

兩人聽罷,互相對視,都微微一笑,心照不宣。

“既然,我們想的都一樣,那麽接下來的事情,就這麽辦吧!”小固開口說道:“那個劉護院,看來得提前走人了。”

“對。”小刑也十分讚同:“而且,還多了一個姚家小姐,情況略有變,明日問問公子,看看他的整體計劃如何,然後我們按照計劃辦事就是。”

小固點頭同意,小刑便喝掉自己杯裏的茶水,然後起身,回到自己的屋子,耳朵開著,聽著小院的所有動靜。

而小固,則倒頭就睡,他跟小刑,剛好相反,一個白天,一個黑夜。

小刑黑夜行動,他則白天行動。

而這個蕭玉,多半是……

翌日,蕭玉很聽話地到院子裏,開始站樁。

所謂的站樁,就跟她在電視劇裏看到的一樣,單腳站在一根半個腳掌大的木頭樁子上,兩個時辰。

兩個時辰,她掉下來無數次。

因為她的身子,完全不穩。

這完全打臉了她昨晚跟郭嘉誇口的‘我師傅說我的體能不錯,世間少有’的話。

她跟個笨蛋一樣,一直掉下來,讓旁邊監督她的小刑都於心不忍,一會兒給她遞水,遞毛巾,遞吃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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